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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光前:中国木材进口不会威胁全球森林资源
——为中国木材进口莫须有的 “罪名” 正名,并分析森林资源的可持续发展性
2014年11月20日 14:18 来源:顺德木业商会

    

     很荣幸也很感谢顺德木业商会邀请我来参加这次论坛。在这个行业久了,我对它也是比较了解的,今天就跟大家分享一下鄙人对行业现状的一些看法。

     我看到有一篇文章,题为《毁灭的欲望》,这是一个英国组织写的一篇有关中国风情的文章。即是说我们全球现在木材出现的情况,森林资源到底是够用还是不够用,越砍越少还是可持续的。实际上,《毁灭的欲望》的文章里面,所阐述的只是以偏概全,它是戴着有色眼镜来看我们中国,将中国进口木材“妖魔化”,但实际非然。

     这篇文章只是运用了一些现场照片和一些小数据来说明我们中国好像破坏了世界,其实不是这样的。在它举的这几个简单的例子里面,提到印度尼西亚,说这个国家的资源破坏到今天,好像是我们中国人的错,其实印尼的森林蓄积量有 52 亿立方米,它每年的生长量至少在 5000 万立方米以上,我们中国进口不过几十万立方,不到它总量的 1% ,怎么能把这破坏的责任推到我们身上呢?再看看非洲,非洲的森林蓄积量大概是 530 亿立方米,每年的生长量 60 多亿立方米,我们从非洲进口木材,才两百多万立方米,这才百分之零点几啊,所以说这些地方的破坏跟我们中国的进口是完全没有关系的。

     现在全球总的森林面积大概在 40亿公顷,它的蓄积量在 3851 亿立方米,总体来讲,生产量大于采伐量,具有可持续发展性。而现在很多新闻媒体炒作的是热带雨林这块,热带雨林的采伐量确实是大于它的生产量,为什么造成这种情况呢?这就得从热带雨林国家的作为分析了。热带雨林 70%的森林破坏是因为当地的毁林开荒和做薪炭材而造成的,而不是由于贸易使用,真正的贸易量在热带雨林的消耗量也就是 3%左右。我们中国从热带雨林进口的木材大概只占热带雨林的年消耗量的 1%,它大量的破坏是由于这些热带国家对森林的管理不善。因为热带雨林主要是分布在非洲、东南美和中南亚地区,这些地区大都是一些发展中国家,对森林资源的管理力度比较低。当地的毁林开荒,种植经济作物,另外还用于家庭烧柴,这样对森林的破坏率高达 70%。 所以说有些国际组织就把这个破坏热带雨林的责任强加到我们中国头上,这是不公正也是不客观的。

     世界上一年的工业木材消耗量约 17个亿立方米,70%以上的木材可以说是北半球生产的, 所以说,北美的国家,如美国、加拿大,俄罗斯等,还有欧洲,新西兰这些地区都是生产工业用材的主力地区。但是森林资源也很丰富的热带地区却不是,它只占了 30%左右,而那些主力地区的木材,生产量远远大于采伐量,所以说资源是很充裕的。

     俄罗斯一年的需求量是 800 多个亿,它的生产量是 个多亿,它的采伐量也不过是两个多亿,所以说大量的不输出也不采用也是会给森林火灾造成隐患的。我们现在的木材资源从全球范围来讲,并不是说就像电视上说的在将来地球就没有森林了,这种情形是不会存在的。 随着科学的发展和管理水平的提高,现在热带雨林森林面积的破坏也在逐渐的减少,很多国家也都认识到这个问题。特别是一些发达国家如美国、俄罗斯和大部分欧洲国家,他们永远都在可持续发展。所以说进口木材,大家不用发愁,全球森林资源是很充裕的。

     从国内情况来讲,我们国内的森林资源不能说充裕,但也是呈可持续发展向上的态势。我们国内现在主要是以这个人工林、天然林保护工程为主,去年的一个森林调查结果显示我们的森林面积是 2.08 亿公顷,比 1973 年第一次调查的时候增长了 70%,森林蓄积量是 150 亿平方米,比1973年的 86 亿增长了75%,在四十年间我们的产量翻了一番。我们的人造板产量增长了180 多个亿,所以说我们的应用在增长,我们的森林也在增长。 

     有一些典型的地区,大家都知道,做人造板的,像山东的汝南临沂,苏北地区,这些都是中国最大的人造板生产地区,这些地方的森林覆盖率在 2%左右,杨木的需求很大,人造板进来,就促进了杨树造林产业的发展,现在这些地方的森林覆盖率已达到了 40%以上,人造板业发展也很快,它的存在促进是了林业的发展,并不是说造成破坏。

     广东的邻居广西,我从 2000 年到2012年这十二年间做了一个统计,它这十二年间的木材产量增长了5.2 倍,它的人造板产量增长了 33 倍,森林面积增长了30%,蓄积量增长也将近 60%,所以说砍伐树木不会破坏林业发展只会促进林业发展。有些媒体宣传说一棵树砍掉只要几分钟的时间,生长要几十年,这只是一个个体,其实总量是很大的,总体的生产量是大于它的采伐量的。有些逻辑上的变换是不准确的,以个体来代替整体,而这些媒体又加之宣传,吸人眼球,实际上我觉得我们的木业是一个长青的产业,很多企业家都担心说, 将来没有资源可用了,我们的企业能不能发展下去,我可以告诉大家,这个产业是一个长青的产业。因为我们从人类诞生,我们就离不开木头,用木头生火、搭房子,我想直至到人类消亡,我们都离不开木头。家具是一个传统产业,传统产业,到什么时候都离不开。只要你愿意做,无论你传了多少代,这个产业都不会消亡。我们这个产业总的来讲,可能技术含量不是很高,门槛比较低,但是是人们离不开的。一些高科技产业利润率比较高,但是相对说风险也很大。就像柯达胶卷公司,这个世界企业,产量也很高,但是随着数码相机的发展, 这个行业就衰落了。所以这些高科技的产品,利润高,但是得随时把握住它的发展方向,随时注意更新。相对我们家具行业,木材产业,当然也要变换,变换款式、形式,另外增加一些技术含量的东西,如智能、色彩等,但总的来说,我们家具产业是一个相对稳定的产业, 是一个长青的、永久的产业。

     另一方面,木材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材料,它是可再生的,在所有的原材料中,只有木材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是永远可以再生的。像石油这些资源,它的总量使用也就几十年或一二百年,煤炭,在将来也有用尽的时候,新能源新材料的发展,也有可能发生,但是我们可以很肯定的说木材是永远不会消亡的。而且在树木的生长过程中,一吨的木材,可以释放 1.2 吨的氧气,可以过滤 1.6 吨的二氧化碳,通过光合作用,吸收二氧化碳,固化到木头里面,这对环境非常好。不像钢材,在生产过程中要释放二氧化碳。吨钢材的生产释放 1.6吨二氧化碳,吨水泥也要释放 1.2 吨二氧化碳,它们对环境是有破坏的,我们的木材,对环境是非常友好的。就是我对这个产业未来的一点分析,这是一个长青的产业,大家应该要对这个产业有信心。现在木业也不是一个污染的产业,这是一个非常环保的产业。

     现在的木材市场是一个怎样的情况呢?我国是世界前五名的森林大国,蓄积量和总面积居第五位,加拿大、美国、巴西、俄罗斯,接着就是中国。但是由于中国人口太多,人均数量就很低,所以现在我们中国需要大量的进口木材。在 2003 年,我们进口的原木大概是 4550 多万立方米,增长了 60%,进口的锯材是 2400 百万立方米,增长了 10%,这两个加起来折成原木材计算的话,大概在 7916 万立方米,去年的国产是 8300 多万立方米,所以说进口与国产是 1:1 的状况,但是国产木材是小件的,人工的,用于人造板、造纸、喷木都是用国产木材。所以说真正流入市场的大量的建筑材、家具材、包装材、装修材,大部分还是进口的木材。

     在广东,我们接触到的木材都是以进口材为主,今后的趋势也是这样。因为我们国家今后重点发展的是人工林,主要是杨树、桉树,东北松等树木,都是比较优质的树种,长得很慢, 所以在木材这一块,接下来的时期我们要长久的依赖进口。 

     今年,我们的木材市场行情不容乐观,因为今年我们进口木材的量过大了,上半年我们进口了 2680 万立方米,增长了 27%,这是很不正常的现象,我们的需求增长了 29%,原木增长了 27%,锯材进口了 1233 万立方米,增长了 13%,所以说上半年我们的进口量已经超出了国内的需求量。现在全国五六百万的库存量,增长了 50%,另外现在市场上的木材价格在往下走,而上半年年初与去年下半年,国外的价格是往上走的,现在很多进口的木材价格是倒挂的,库存中的木材一销售就是属于亏损的,但是不卖的话放着也不行,所以说今年木材经销商的日子不好过。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与我们的橡胶木的有点类似, 中国虽然是世界第一大的进口国,但是在价格上没有话语权。在国外,像加拿大,买木材的就那几个大家。而我们中国买木材的是千家万户,商家都在互相的竞价,这样就把价格抬上去了。国外的客商看到国内不断的竞价,就会形成一种错觉,觉得中国对木材的需求很大,这样的误判使得他们也在往上抬价。实际上今年中国的经济是一个放管的趋势,三驾马车,现在出口不是很热,内需也不太旺,房地产也不好,基本建设速度也下来了,所以说我们的内需虽然有增长,但是增速绝对在 10%以下,但是我们木材进口量达到了 29%,那肯定是超了。现在国外木材价格也开始下降,但是我们先前进口的正在库存中的木材价格都是上涨的,所以说今年的木材经销商日子不太好过。另外就是说,国外的木材供货商有时候会要挟我们中国人,如果现在不订货,这个渠道就不能保持了,以后即使要货也不会提供。而国内的一些经销商为了保持渠道,即使不赚钱也要硬着头皮去维持渠道去进货,这样也给我们国内造成很大的被动。因为木材周期较长, 从国外订货,到采伐,运过来也要两三个月或者更长的时间,所以说价格变化了以后到了国内就造成了亏损,所以今年的木材行情堪忧。

     说到建设木材平台,这个平台,既有实际的平台,也要有一个电子商务的平台,我们就可以实现在平台上交易。我们就能够在价格、采购和其他方面形成一个合力。在平台上进行集中的采购,锁定价格,特别是长期的监控一些价格的变化,然后就可以起到保持木材行业的平衡发展的作用。 

     珠三角、长三角是中国两块最大的木材生产基地,这两个地方有很多的木材市场,像广东的鱼珠,东莞厚街的兴业、大岭山等等,如果再建一个市场,我想一定要有别于这些原有市场。首先我们既要建实体市场,再组合一个电子商务市场。其次我们要扩大品种,做到“买全球,卖全国”,从全球采购,再把产品卖到全国,不要仅限于顺德这一块,品种也不要仅限于橡胶木,可以采购大量的针叶材、南美材、东南亚材,然后在平台上交易,使得我们的家具企业在运用材料上面也可以进行扩大。

     (本文根据中国木材与木制品流通协会名誉会长、国家林业局林产品国际贸易研究中心专家朱光前在“顺德木业转型升级对策研讨会”上的演讲整理,未经本人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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